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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英雄杨靖宇故事连载
农会大亮牌 |
农历三月初三(阳历四月四日)这天,天一放亮,确山县境的各农会组织排着队,举着犁子图案的大红旗,扛着长矛,背插大刀浩浩荡荡地从四面八方向位于县城以东紧靠京汉铁路东沿的大操场汇聚。太阳一竿子高的时候,操场里已汇聚了万余人,太阳爬上树梢时,已达三万之众,太阳接近正午时,已猛增8万有余。这大大超过了原先的预料。主会场已经暴满,后续来的队伍便在大操场之外安营扎寨,杨靖宇站在主席台上眺望,只见三里河以南,贯山以北,人山人海,声势浩大。
正这时,从县城东门走出一抬官轿,八个轿夫分列前后晃晃悠悠地行进,轿子左右各随一名差役待候,轿子的后面有一彪形大汉找着一顶红色太阳伞,随时准备为落轿而出的县太爷遮阳挡风。此时,县长王少渠正坐在这顶兰色官轿内。他长袍马褂正襟危坐,双目微闭静心养神。其实他此刻的心情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王少渠是个职业官僚,擅长以不变应万变,是官场上的不倒翁。仅凭于此,可见他应变手腕之娴熟。可是今天他心中无底,既看不透农会亮牌的真实意图,又难以预料会场上将发生什么变化……王少渠正在踌躇间,发现轿子落地,就听轿外差役报:“大人,操场到啦。”另一差役已经掀开了轿帘。王少渠弯腰走出官轿,一把太阳伞立即罩在了头上。此时就听四周响起喧哗声,王少渠定神一看——乖乖!只见人如波涛,声如海啸,刀枪如林,旌旗如潮,这哪是开会?分明是示威!王少渠料知上当,心中暗自叫苦,事到如此哪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主席台。此时台上站着一位魁梧青年正在讲话,王少渠立即认出他就是昨天见到的农会会长马尚德。杨靖宇讲完话后随即打个手势让王少渠走上讲台,然后说道:“农友们,现在请王县长讲话并回答农会咨询!”王少渠站在杨靖宇身旁如同瘦猴遇见大象,引起一片哄笑。
王少渠吭吭哧哧讲起话来。“尊敬的特派员先生——”他向坐在主席台上的张家铎和李则清点头致意——他现在还蒙在鼓里哩!“尊敬的马会长先生,”他又向身旁的杨靖宇点头致意。“尊敬的各位农友——”
台下听得不耐烦了,有人高呼:“有屁就快点放吧,别耽误时辰!”
王少渠切入主题:“本县闻悉农会今日亮牌,欣喜若狂,特来表示祝贺……农会亮牌,实乃全县头等大事,理应举县挂彩,万民同庆,无奈本县获悉较晚,仓促不及,加上战事锦延,国库亏空,实难敬献重礼,本县深表歉意……”
杨靖宇见王少渠话不着边,打断说道:“我们农会不需要什么重礼,只须你答应我们六项要求。”王少渠问:“哪六项要求?”
杨靖宇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地说:“一、交出四大劣绅,清算帐目;二、免除一切苛捐杂税;三、禁止拉伕派差;四、释放狱中无辜农民;五、清除贪官污吏;六、驻城部队必须撤出县城。”
王少渠闻听骇然,方知农会图谋不轨,这哪是要求?分明是通谍!他随即使出应变伎俩。“关于六项要求,本县深表理解。鄙人一定如实上报,竭力斡旋,尽早给农会一个满意的答复。”
担任司仪的张耀旭看穿王少渠的拖延之计,“猛张飞”脾气骤然暴发,伸手抽出背上的大刀片,两步蹿到王少渠面前,用刀尖指住他的鼻子吼:“你休想耍赖,不答复条件,今天休想再回县城!”
王少渠见过世面,料想农会不敢伤害于他,便强充硬汉对峙:“你,你竟敢对本县造次──”殊不知张耀旭何许人也?莫说是县长,就是省长他也毫不畏惧。王少渠这边话音未落,张耀旭那边已经火冒三丈,飞起右腿朝王少渠踢去,只听“扑通”一声,王少渠干瘪的身躯已经飞落台下。差役们不敢怠慢,抬起主子就往官轿跑,张耀旭大喝一声:“别让狗官跑掉!”台下农民雷厉风行,呐喊着向官轿冲去。杨靖宇急忙跳下讲台边阻边喊:“大家刀下留人!”此时张家铎、李则清也感到事态严重,匆忙下台维持秩序。等他们赶到轿前时,那轿已不是轿了,而象个大漏勺。还好,农民们只是用刀枪戳破轿帏,却没伤着王少渠。但王少渠在轿里因惊吓昏了过去。须臾王少渠醒来,不等发问,迭声哀号:“我答应,我答应……回到城里即刻照办……”当下杨靖宇把他带到亮牌指挥部火神庙内,让他从城里找来保人,又在谈判契约上签字画押后才放他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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