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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英雄杨靖宇故事连载
新政权公审旧县长 |
4月27日，确山县各界选派的代表早早地来到旧县衙，因为这天新政权要开庭公审军阀县长王少渠。
原县衙大堂内，今天被精心布置一新。往日大堂正中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被“劳工神圣”四个雄劲夺目的大字所代替；两边立着的“回避”、“肃静”警示牌被撤掉，贴上了“打倒军阀政府”、“打倒贪官污咧”、“打倒土豪劣绅”的标语；主审席 上原来的旧式摆设一概撤除，换上了简朴的桌椅板凳，背后正中挂着“确山县临时治安委员会法庭”横标；被告席上撤去了下跪的软垫，增添了一把坐凳，孤零零地摆在正中。
上午九时许，庭审开始，大堂内听众爆满，但气氛肃穆。杨靖宇坐在主审席上，左右分别坐着李鸣岐、酏则青两位陪审，刘清凡坐在左侧的书记席上，张耀昶坐在右侧的公诉席上，八位威风凛凛的农军战士手持红缨枪分站两边，法庭门内外又分别站着两位荷枪的警卫，以展示法庭的威严。
杨靖宇高喝一声：“带王少渠！”话音未落，两名农军战士押住王少渠进入大堂，这时听众席上人头攒动，都想看看草日不可一世的狗县长如今是什么模样儿。大家看去，只见王少渠蓬头垢面，重首三尺，皱巴巴的长衫马褂粘满泥土，一双带泥的皮鞋好似灌了铅，抬腿迈脚迟印而又蹒跚，全靠左右两个押者架住前进。听众们看不清面孔，齐声吆喝道：“抬起头来！”王少渠不敢招惹众怒，勉强地仰首一展，这一展，立即引起满堂哄笑这哪象县长的尊容啊！又呆又瘦又黄又皱，完全是一副哭丧脸！谁也想不到，几天前还是耀武扬威的大县长，今日却成了落水狗。
两名农军战士把王少渠押到被告席上，那儿明明摆着板凳，王少渠哪敢想是让他坐的，他审过多少官司，主审官是爷，被告就是孙子，孙子见爷哪有不下跪的呢？于是不等指令，立即跪在了地上。
杨靖宇正色道：“我们是新政权，不是你过去的旧衙门，你不必跪地，坐下回话。”
王少渠以为听错了，抬眼瞧瞧主审官，又瞅瞅左右，证实的确是他坐下后，才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小心地坐在板凳上。
杨靖宇问过姓名、籍贯以后，由张耀昶宣读起诉书。起诉书中共控告王少渠六大罪状。王少渠闻听胆颤心惊，心想，就凭这六大罪状，小命乌乎哉也，也会判个终生监禁哪！公诉人念罢起诉书，杨靖宇问：“王少渠，起诉书上的六大罪状听清楚了吗？”王少渠答：“听酒了。”杨靖宇又问：“你可认罪？”王少渠支支吾吾狡辩：“这六大罪状有实有虚，本……”差一眯把县字说出口，慌忙改口，“本小人不敢全部认同。”杨靖宇道：“本庭允许你进行辩护。”王少渠说：“实不相瞒，小人这个县长有职无权，只是军阀驻军一个小小的傀儡，一切唯驻军之命而是从，驻军参谋长李省三才是这六大罪状的主犯啊！”张耀昶站起来反驳：“四大劣绅是不是你放跑的？拉夫拉丁派款派粮是不是你决定的？撕毁条约蛊惑驻军负隅顽抗，造成农军多人伤亡，你不是不是主谋？贪赃卖法行贿受贿你害了多少无辜农民？……你休想抵赖，我这里人证物证俱在！”杨靖宇立即传证人出庭。这证人中有王少渠的幕僚，有驻军的一个团长，有受害的农民，还有王少渠的秘书。王少渠傻眼了，低下头再也不语，杨靖宇问：“王少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王少渠摇头叹息道：“胜者为王败者为猴，我现在沦为囚犯，不知当讲不当讲？”杨靖宇说：“讲吧。”王少渠说：“小人在本县也任职多年，在危难时却无一人真诚相助。而你们 不过是学生加农民，竟一夜之间召来数万之众 ，最多时达到十万有余，这是小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不知你们使用了什么法术？小人百思潮得其解。”杨靖宇道：“中国有句成语‘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这个旧县长代表的是腐朽没落的地主阶级利益，而革命代表的是占全国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利益。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使用了什么法术吗？我明白的告诉你，这个法术就是——革命！”
审判进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宣布暂休庭，改日宣判。
王少渠被押走了，大堂内旁听席上爆发出雷雨般的掌声，都称赞这次公审有理有力有感有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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